生花

想问一下有那种一起磕marin选手的同好群吗qwq微信群和qq群都好 一起看比赛加油(偶尔磕个颜)还可以约现场应援的那种 占tag打扰啦

2018.02.12

marin选手27岁生日快乐哇。
喜欢你的时间没有那么久,一点点补你的巅峰和低谷,看你从15年一身锋锐和意气走到如今,更多反而成了温柔,心情大抵是夹着复杂的欣喜。
喜欢你和壳妹去西雅图的那套照片里,所有接近忧郁的高贵;喜欢你穿着贵妇外套(???)抱着狗狗眼神宠溺;喜欢你打rank时的碎碎念;喜欢你接受采访时所有温柔的笑意。可最喜欢的还是15年决赛你上场,抬起手指向天空既自信又张扬,嘴角有胜券在握的笑。我来得太晚,错过了你加冕称王,错过了你在人潮前笑着说“我爱你们”,可是还好,我没错过你。
你是张庆欢,虽然更多人还是爱叫你张景焕。ID里marin是海风的意思,大概是夹杂着咸涩的温柔,同你像极了。你喜欢咖啡,喜欢狗狗,喜欢所有相熟的弟弟。你拿到第一个mvp的时候已经快要25岁,那该是旁人接近退役的年纪,可于你却成了光芒万丈的顶峰。至于再往后,lgd也好afs也罢,甚至是如今传言里那只不太被人看好的队伍,你的表现总有颠簸,有人会在弹幕里刷marin对不起,也有人在论坛开帖称你是毒瘤。可是都没有关系,巅峰是你低谷也是你,海风里总该有咸涩却从来不影响温柔,同你一般,混在一起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张景焕。
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你已年过三十,退役之后不曾担任教练和解说,在首尔的街角盘下了一家咖啡店。我梦到自己推开店门,你抱着狗狗抬起头,冲我温柔的笑。醒来的时候眼睛里大概有泪,从前十几年凉薄惯了什么都不太挂心,可是还好能遇见你,便又明白了炽热的心酸与欢喜。
你是曾经skt最好的top,是s5的mvp,是许多人公认的上单的极限。你是marin,是张庆欢,是故事里所有温柔与强势的总和。希望你余生不受杂事所扰,尽得平安喜乐。
27岁的张庆欢先生,生日快乐。

从头到尾都是私设 满屏ooc

其实是刀(x)

 

李相赫养了一只青蛙。

起因大概是,跟李汭燦聊天时,对方提起最近在中国,有一款很火的小游戏叫旅行青蛙,养起来很方便不费时间,汭燦说哥可以尝试一下。

听起来很无趣啊。

李相赫摆摆手,转头还是进了app store。

过场动画后是取名环节。李相赫抿着嘴想了很久,以s3操作劫的手速打出了“marin”五个英文字母然后按下了确认。

大概的规则李汭燦都同他说了,新手教程走完,marin小青蛙背着包袱出了门,李相赫盯着空空荡荡的房间愣了愣,进了商店挑了实物帐篷和头巾摆在桌子上,然后退出了游戏。

他偶尔会上去看看。青蛙大多时候不在家,桌上的食物被带走,邮箱里有新的照片,都是不同的地方。

他忽然觉得这只青蛙有点可爱。

后来进了世界赛,从小组赛开始每场比赛都仿佛比想象中吃力。李相赫舍弃了那一点陪着小青蛙看照片的时间,全身心投入在训练赛和个人rank里。

他想要三连冠。

虽然这可能比想象中还要艰难。

 

打兔子队比想象中要艰难得多。对战RNG五把加里奥几乎可称得上是背水一战。S5以来状态最差的一届skt,跌跌撞撞闯进决赛,却还是倒在了冠军门口。

李相赫已经不想回忆第三局结束是个什么心情,大概比记忆力还要痛苦和无能为力。只是现如今,收拾好一切准备迎战下一届s赛时,他偶然切进了旅行青蛙,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上过线,庭里三叶草长了满园。邮箱里有许许多多的特产和照片,可是日期都是很久以前。

Marin好像不见了。

李相赫以为自己不在意。可rank间隙切进庭院的频率却比往常还要高。

青蛙还没回来。明信片和特产也没有。

他第一回有些焦虑。

 

又过了几天,小Marin还是没有动静。李相赫rank时恰巧排到了李汭燦,像是顺口般问了一句。

于是那天scout的直播间里就看见假武汉主播回头冲队霸飚中文。

“田野,你们玩的那个什么青蛙,突然不回来了是什么情况?”

“哦,你说那个旅行青蛙啊,太久没上东西吃完了吧。你往桌上扔点吃的,过两天就回来了把。”

李汭燦无视弹幕里飘过的“田老师怎么这么熟练啊”“多多你这么少女心的吗”“我队现在画风有点奇怪啊QAQ”等疑似痛心疾首的语气,原话转达给了李相赫。

彼时李相赫的四叶草已经攒到了三千有余,他同李汭燦道了声谢,进了商店,先在实物里挑了最贵的一档买了两样,然后来回逛了几圈犹豫了一会,还是买下了价值三千的幸运铃,一道摆在了桌子上。

 

又过了两日,李相赫像往常一般上线收四叶草,却被新跳出的通知栏晃了眼。

“marin”这个英文单词夹杂在看不懂的日文里,新的cg和特产被他随手保存,在庭院收了四月草,而后切回房间,小青蛙待在桌旁,安安静静吃着午餐。

李相赫怔了一怔。

随即,训练室的门被推开,本不该出现在面前的人一步一步走近,笑意温柔,伸手冲李相赫递上了一份小纸包。

“相赫,我来基地试训。”

“这是济州岛的特产,我刚从那回来,给你带了炸鸡。”

 

一个关于髁骨和骰子的脑洞()

他将膝盖骨挖出,打成骨珠,在掏空的中心塞了一颗红豆。
他将磨好的骰子递给他。

磊兴不明paro

小艺兴本来是个天真而单纯的少年,相信世界相信人类相信信任,认为不抢不偷不骗总有个法子能通过公平手段完成竞争。黄磊笑了,没想到世上还会有这样的傻孩子。秀了一波智商之后还没开口,小艺兴已经眨着星星眼说你好厉害啊我能拜你为师吗?黄磊有些错愕的点头,然后凭白捡了个便宜徒弟。


教了诗词曲赋文治武功,小艺兴艺成出师说师父我能出去闯荡江湖了吗?黄磊笑得温柔宠溺道去吧艺兴,然后小艺兴高高兴兴踏上江湖之旅,遇见骗了他之后返回来拉着他教导【知道自己被骗了吗】的坏叔叔,他觉得那人的表情好像师父,然后傻傻的点头没有半分气恼;遇着哭穷求帮助的大松鼠,他不顾自己身有急事与他一路,却在将至终点被甩下,他惜那人可怜无辜,亦未动怒;遇见一路逗着他玩开玩笑把握不住分寸几次挑战到他底线的小猪,他知那人并无恶意,亦以欢笑相待。


直至后来,他接了一护镖任务,需与其他镖师竞争,其中有个中年人长得憨厚老实却又气势十足,待他掏心掏肺也令小艺兴感动不已,忘了师父所说需存一份警惕之心,处了两日便以开始一口一个【红雷哥】,十足的亲昵。两人结伴一路前行,半途他往野外打猎以为食,回来却发现人镖两空,只见那人骑马扬鞭的背影远去,山原辽阔苍茫如此,却已只剩他一人独立。


艺兴或懵逼或错愕或茫然或生气或悲痛或失望,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看不见未来何方的时候忽然想起师父曾把他抱在怀里说着艺兴啊你以后出去闯荡可别对别人这么掏心掏肺啊该有的警惕之心还是要有的啊,忽然眼泪就掉了下来。然后眼前一花就被人拥进了怀里,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说着艺兴啊你这个样子叫师父怎么放心啊声音轻到近乎叹息,然后越哭越大声。黄磊一面拍着小艺兴的肩膀一面说着不哭不哭你的镖师父帮你拿回来了我们去完成任务好不好?小艺兴点了点头用带着哭腔的鼻音说好都听师父的。


然后磊叔光明正大陪小艺兴一起闯荡江湖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owo

【脑子里还有一个网配paro和一个仙侠paro……不过还没存梗QAQ先不扔了】


磊兴魔幻【?】paro

这个大体是磊叔智商爆表武力值爆表一类的,然后红雷想找磊叔帮他统一天下然而磊叔只想研究厨艺【噫】并没有卵他以至于红雷炸了联合另外三只同样惧怕磊叔实力的小猪迅砸渤哥一起黑了磊叔一把封印了武力之后把磊叔锁在魔塔里。磊叔武力值清空也没炸,安安静静待塔里唱唱小曲儿做点小点心也活得挺滋润。


有天晚上磊叔撸了碗甜品端出伙房,就看见一只少年站在塔里,发觉他的出现后直勾勾盯着他手里那碗芋圆【哦好吧我爱吃芋圆】眼里分明有光闪过,然后磊叔笑得巨温柔把碗递了过去然后一脸宠溺地看着少年把芋圆全部吃完甚至连汤都喝光了。


喝完之后磊叔开始【警察盘问模式划掉】笑眯眯地问孩子你是谁从哪来到哪去啊【哦我磊叔其实是个哲学家】然后少年一脸呆萌地说我叫张艺兴是隔壁村子里的在这篇森林采蘑菇走得好像有点远然后就找到塔了。少年心性小孩子脾气只想进来看一看,结果上了楼就看见了端着甜品的磊叔【等等】。


磊叔寻思这地方孙红雷下得封印有点子重不是随便一个孩子就能进来的。扒了艺兴的衣服【捂住眼不敢看】看见后背有个奇特的印记然后知晓了艺兴是混沌之体【还是什么鬼的反正随便编个牛逼点的名字嗷】然后就笑得眉眼弯弯喊了一句【艺兴啊】结果小家伙睁着双闪亮的眼睛说【你好厉害啊我能不能拜你为师QvQ】然后磊叔楞了一下笑着同意了。


然后艺兴隔三差五来魔塔这边串门,磊叔会教他聚灵施法在他练习累了给他做好吃的,小家伙【师父】叫得软软糯糯直戳进了磊叔心里,后来越养越大直到有一天艺兴离开的时候碰见个中年男人向他问了原委,艺兴记着师父说的什么都不能透露然后闭口不言,中年男人也不恼同他原原本本说了磊叔被关进去的始末,以及解封需要一个混沌之体【好的其实我也不想这玩意出现】灵武双修而且屌炸天才能救他,说完之后留下一句好自为之然后飘然而去。


艺兴有点懵逼在家里躺床上辗转反侧纠结了一整晚,第二天顶着俩熊猫眼终于决定相信磊叔,他说师父是对他最好的人怎么会害他,然后他和往常一样走进塔里,他师父看见他的样子叹了口气问他是不是昨晚走的时候遇见了个中年男人皱纹巨多的那种【等等】。艺兴一脸懵逼师父你怎么知道的?磊叔表示你脸上一对黑眼圈今天来得还比平常晚,如果出了啥事你会直接扑过来一边喊师父一边控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着师父一脸纠结。那就肯定是碰见跟师父有关的事了。那四个人里边小猪王迅不会来这,红雷看见你一定直接给抓走了不会不动你,只有黄渤。他是不是还给你说了我之前的事?艺兴满脸复杂喊着师父。磊叔叹了口气说你信我吗,艺兴点头说我信。然后磊叔笑得巨开心叫着艺兴啊,眼里闪过看不透的光。这个时候红雷跟着黄渤闯进塔来看见艺兴和磊叔。红雷笑着说磊磊可以啊连混沌之体都弄得到手。磊叔叹了口气说艺兴你信我吗,艺兴狂点头一脸坚定。然后磊叔闭上眼睛灵力聚于掌上挣开封印,一挥广袖再次成了那个风华无双的磊叔【其实我只是想说他不是黄胖砸了QAQ】然后留下一句【此间诸事我皆无意趣小渤红雷后会有期】牵过艺兴离开魔塔。


然后磊叔就叫着【艺兴啊】小艺兴软软糯糯地叫着【师父】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owo


清秋(韩伞)

傻白虐。

逻辑成迷。

烂尾。

BE。

(本来是社团交文然而我顺手贴了LO 出问题秒删)

清秋(韩伞)

1.

太阳刚刚跃出地平线时,苏沐秋已经醒了。

揉了一把乱糟糟的头毛,踩着人字拖出了卧房进了隔间的实验基地。

洗净双手,一面打着大大的哈欠一面开始继续未完的工作。苏沐秋拾起桌上精巧的矛器,开始第三百五十二次尝试在指甲盖大小的空白面积上铭刻一个上品反隐身符文。

基于凌晨两点半从梦中惊醒后突然产生的灵感,在废去一整包上品符文石后,苏沐秋盯着矛器上一闪而没的浅金色魔法阵图,镇定地扒了扒毛,开始思索要不要在测试完之后去认真洗个头,右手却已经握紧了矛柄。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空中虚虚绘出阵图,右臂往前一拉刺出一个矛花,其尖正中阵眼,下一刻实验室内光芒大作,门旁一个男人的身影自虚无处渐渐显现。

……等等,显现?

WTF?!

智商瞬间回归本体,苏沐秋一绘一刺,手中精矛即刻由迷你玩具变回了杀人凶器。此刻趁手的两把短枪不在身边,苏沐秋也只能操着并不熟悉的矛器匆匆迎敌。

男人不慌不忙同他对了几式,抓着一个空档反手一招便缴了长矛,左手则死死扣住苏沐秋的右腕,确保完全制服了眼前人之后方才沉声开口。

【我没有恶意。】

苏沐秋看了一眼被攥的生疼的手腕,对这个声明持保留态度。

男人看了他一眼,缓缓松开了左手,重申了一次。

【我没有恶意。】

声音低沉,却意外地好听。

苏沐秋摆了摆手不予置评,在男人开口之前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哥知道你突然出现在这肯定是找哥有事,但是能不能先容哥洗个头?】

男人看了一眼他油光发亮的毛色,也没计较十八岁孩子一口一个【哥】的行为,只是点了点头。

二十分钟之后,苏沐秋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毛再度进了实验室。男人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挺拔,脊柱被拉成一条直线,未着军装,却可眼见军人风骨。

苏沐秋耸了耸肩,看着那位爷似乎也没有坐下慢慢聊的意思,于是自顾自找了个椅子安顿好,开口就是一串保安专业问候语。

【你是谁从哪来到哪去来这想干啥怎么进来的?】

男人低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复。

苏沐秋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男人同样不闪不避正大光明同他对视,一阵诡异的静谧之后,苏沐秋默默放弃了这毫无营养的对峙。

【刚才对的二十招里你一口气刷出了十五个不同的魔法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从祭阵改成了瞬发。哥自认也是世上数一数二的锻造师,研究了五年的却邪用尽了高级学院几乎所有的顶级材料不过将将刻上十二个符文,瞬发一说更是技术上无法逾越的天堑。】苏沐秋扶了扶额,【还有最后控制住哥的那一招,基本武力值似乎已经超出了官方公布的极限啊……这位爷,您到底打哪儿来的?】

(来自星星的老韩【咦)

漫长的沉默之后,男人终究还是开了口。

【韩文清,霸图队长,来自五年之后。】

2.

世界上有片土地叫荣耀大陆,里边有一帮跟地火水风玩得兴致勃勃的疯子叫灵师,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他们组建了一个联盟来维护世界的和平。后来发现这项任务工作量太小,于是决定一年打一场群架来增【zhao】加【dian】实【le】力【zi】。

这是苏沐秋对所谓的灵师联盟的全部认识 。

因此,即便他于火元素上的天赋相当不俗,一手枪械更是使得出神入化,却仍旧渐渐淡了对灵师的兴趣,反是一心研究起了灵师所用的武器。

事实证明他在锻造一道上的天赋更甚与火元素沟通,半年炼制,两年完善的一对枪械,出世起即被学院教授奉为珍宝,已经在学院仓库的最顶层供学员瞻仰了三年。而他手中这即将完工的长矛,韩文清却也是知晓的——五年后,被奉为荣耀第一人的叶修,便正是依着这名为【却邪】的神兵利器纵横荣耀。

而如今韩文清出现在此,也正是与此事有关。

【哦。所以找哥什么事?】

【确保三天后,你会因意外身亡。】

起因是五年后的联盟大比,叶修手持却邪凭一人之力战到最终。最末一战里突兀用出的反隐身符文则是震惊了整个联盟。叶修借机提出欲请联盟大师施时空之法送他回到五年前,助苏沐秋——却邪的制造者逃过死劫。

联盟高层斟酌了许久,终究仍是应允——这却也是在众人的意料之中。反隐身符文的出现,于荣耀几乎有着跨时代的意义。倘若得到大规模的推广,困扰大陆近百年的影魔将不再是心腹大患。

风暴之下,终究还是有足够冷静的人存在。譬如韩文清所在的霸图小队,便清楚地意识到这一行为的疯狂。时空类的灵法本是禁术,改变历史的后果更是要由施术者承担。且不说延长苏沐秋的寿数所需付出的代价,若是他当真存活至今并将反隐身符文大范围普及,所带来的影响与所需要的能量,又怎会是区区几个灵师能承担的起的?

韩文清并不清楚叶修突然疯狂的原因,却仍是果断接下了任务,借助为数不多的几个清醒的时空系灵师的力量,回到了五年前。却因那几位灵师比起联盟里的元老终究还是差了几分,时空定位上出现了七日的误差,于是韩文清便抵达了苏沐秋的实验室,看着他不分日夜赶工了四日,亲眼见证了反隐身符文的出现,更是有幸成为了它的第一个试验品。

苏沐秋走到韩文清面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一晃。

【没病吧你?要哥死哥就去死?要是哥三天之后不出这个门,你还准备直接动手把哥弄死?】

韩文清并没有回话。

将计划直接道出,一半原因是他惯来行事光明磊落,并不愿意做那些偷偷摸摸害人性命之事。另一半,却是因为他也知晓,苏沐秋这等级别的锻造师,对能量一事自当知之甚详。擅自改变历史的代价,他知道没有人负得起。

果不其然,苏沐秋冲着他嘲讽了半天,却终究还是正了神色,回了位置上懒洋洋的坐下,双眼紧闭,瞧不见眸色。

【就算要哥去死,也得先把事情给哥说明白吧。】

韩文清的叙述极有个人风格,简单明了,并不添油加醋,却也绝不会刻意隐瞒些什么。因而话音落下,苏沐秋本能地没产生任何怀疑,而是开始认真思索这近乎荒诞的故事。

【叶修那小子,同哥算是发小吧。】

大户人家的孩子放弃了富贵荣华,因着对灵师的兴趣偷跑出家门,偶遇了一对父母双亡,相依为命的兄妹。天赋检测证明了那个孩子近乎疯狂的选择并没有错,于是三人一起入了灵法高级学院,孩子与妹妹专心修习如何沟通与驭使天地元素,哥哥却因为个人喜好的原因转向了辅助系的炼金类。三人原本以为会一起平平安安走到最后,却终是天有不测风云,苏沐秋在十八岁的那年,不幸身陨。

于是最终,韩文清悟了叶修疯狂的缘由,苏沐秋明了自己无可改变的宿命。

3.

剩余的三日里,韩文清陪着苏沐秋,任由时光不紧不慢地流淌。

头一日,苏沐秋以【哥觉得你这水平应该还干不过叶修】为由,要来了韩文清的拳套,呆在实验室里,操着为数不多的顶级炼金材料埋头工作了一整天,最后看着更上一层楼的成品得意地笑了笑,将东西抛给韩文清的时候,神情一脸嘚瑟。

韩文清忽然便想起了霸图小队里宋奇英每每于完成任务后闪着光的眸子和一脸羞涩却骄傲的模样,回忆着往昔的动作,走过去想揉揉苏沐秋的头发,却在手将将触及到发梢时即被一下拍开。他有些诧异的低头,看见苏沐秋一脸嫌弃的表情。

【滚滚滚,别把哥当狗摸。】

韩文清想了想无辜躺枪的小宋,觉得这个熊孩子似乎有点难伺候。

第二日,苏沐秋进了储藏室,抱出了一堆学校交代的要求改进的兵器。有两件韩文清是认识的,正是霸图小队里他的队员相伴多年的武器。苏沐秋听闻还有这档事便一下子来了劲,搬了个椅子坐在韩文清身边磨着一定要他讲讲。韩文清并没有对付熊孩子的经验,过了一会也是无奈,就顺便讲了讲张佳乐万年老二的幸运E体质,还有张新杰即便在外出执行除魔任务时依旧雷打不动早睡早起的生活习惯。

讲到一半苏沐秋就已经笑到了几乎生活不能自理,在实验室的地上打了好几个滚,然后捂着肚子抽搐,根本停不下来。

【喂喂喂……新人赛挑战赛队内赛联盟单人赛次次第二到底是什么鬼体质啊?!打怪打到一半看一眼表然后停止刷治疗术丢下一句【我要睡了】就撤这种神队友居然能混成霸图副队?!老韩你能活到今天没被气死哥也是服气哈哈哈……】

脱口而出的【老韩】让韩文清莫名怔了一怔,却是不曾计较少年对自家队友的诸多吐槽。待苏沐秋笑够之后,蹲在地上冲少年伸出手,将他一把拉了起来,而后继续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看着苏沐秋一面忍笑一面对着枪械与法杖【重点关照】。

然而,看到修改完之后,枪械之上叠加的【幸运值+50%】的BUFF与法杖内强行加上的【副队要睡觉啦牧师要撤啦队友们做好准备啊】的定点闹钟,韩文清觉得,自己的队员内心,应该会有一点崩溃。

第三日,苏沐秋却并不想继续工作一整天。对却邪进行了最后的完善,将它放入了成品仓库,然后默默走上了二楼东侧的房间,倚在窗边发愣。

这是整栋实验楼里,唯一能看见外面的地方。正对着窗的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森林,苍松翠柏遮天蔽日,阳光自缝隙间斑斑驳驳地洒下,瞧着并不刺眼,却有些别样的暖人。

韩文清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里,此刻站在他的身边,同样看着窗外,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却似是瞧不清眸色。

远处,一棵参天古树忽而生生褪去绿意呈了枯败之状,却未曾窥见其余异动。韩文清神色一凛以掌画拳出手即是全力一击,可其间灵力却是径直越过了森林再度化为了一片虚无。韩文清怔了一怔,似是明白了什么,面色更黑了几分,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苏沐秋知道,时空穿梭本已是禁术极耗灵力,如今韩文清于异时空一待便是七日,想要撑住,也唯有断了同这片世界的联系。换而言之,他所有的言行举止,只有苏沐秋能看见听见,也只会对苏沐秋产生影响。

故而,他只能站在原地生生看着魔物作祟,却是无能为力。

苏沐秋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只是沉默。

【那是影魔。】

苏沐秋有些惊讶地抬头,同他四目相对,在一片深邃的眼眸里,似是生生窥见了一分痛惜。

【没有反隐身符文,这帮畜生便可在荣耀大陆上肆意妄为。】韩文清顿了一顿,【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仗着身形不显做尽恶事从不收敛。联盟那帮人之所以同意叶修那个近乎神经病的提议,跟这帮畜生关系也大得很。】

看着苏沐秋有些奇异的神色,知晓自己的口气同以往相较着实有些不同寻常,韩文清偏过头去,一字一顿,清晰可闻。

【二十五年前,我的父母,就是死在这帮畜生手里。】

下楼之后,苏沐秋再度向韩文清要来了拳套,一个人进了实验室,反锁大门,将韩文清关在了外边。

【在外边安安静静候着,让哥看看还能给这玩意加点啥BUFF。】

知道那个男人一定站在门外,身形同往日一般笔直。苏沐秋笑了笑,拿起工具,开始尝试在几乎不见的空白里,留下最后一个附魔。

刚才,其实他很想问韩文清一句,既然他对魔物如此痛恨,又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前来,阻止叶修改变他的生死?

是,苏沐秋知道,韩文清也知道,倘若明日他不敌叶修致使苏沐秋当真被改了生死,那么韩文清的性命,同样会作为能量被规则吞噬。可是即便如此,他仍旧义无反顾地弃了血仇忘了生死接了任务,选择不顾一切地阻止那些不该发生的事情。

左肋下那颗心脏跳动的频率似是比以往要快上几分,苏沐秋闭上眼睛,只觉得脑内一片空明,再没有哪个时刻比现在更加清醒与专注。于是他睁开眼,在手中的拳套上,近乎一气呵成地,刻上了一个新的符文。

驱动之时,只见微光泛起,笔画交错纵横,逐渐蔓延成一个熟悉的纹路。

苏沐秋长出一口气,拎起拳套推开房门,直接扔给了韩文清。

【老韩,明天见。】

轻飘飘丢下的一句话,却似极了诀别。

4.

那日,苏沐秋起得很早。

搞定一切琐事之后,递交了实验室归还的报告,苏沐秋带着东西从正门离开。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银白色高楼,笑了笑,转身前行。

身后是一直沉默不语的韩文清,神情严肃一如往常,若是走在路上,想来相遇的行人大都会自觉交出钱包?

被自己的猜想逗乐了,苏沐秋嗤笑了一声,引来了韩文清奇怪的一瞥,刚想凑过去好好吐槽一番,却忽然发现,双脚似是陷在地里,无法动弹。

灵力乱流。

此刻,大抵已经知道自个死法的苏沐秋在心里默默扶了个额,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张佳乐同学,忽然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之感。

……果然是自古枪兵幸运E啊。

还没感慨一会,右手忽然被紧紧抓住,当是有人正在用力想将他拉出绝地。苏沐秋偏过了头去,映入眼帘的是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纵是因时间流逝而带出了几分陌生的模样,可苏沐秋终究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那是叶修。

韩文清的反应也着实不慢,抽身而上抓住叶修的那只手便是一阵猛击。叶修却是不曾松开,一贯吊儿郎当的眸色亦是换了坚持与认真。右手幻出却邪同韩文清相斗,一下却也打了个旗鼓相当。韩文清生生抗下一击反手抓住却邪,右膝向上一顶便有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可叶修却仍旧未曾松了左手,咬牙引发了却邪上的抗拒符文,生生将韩文清震退了三米。也正是趁着这片刻空隙,腾出右手抓住苏沐秋,欲将他拉出灵力乱流的范围。

可苏沐秋却摇了摇头,反手扣住了叶修的手腕迫使他松开。

【沐橙你那可给哥照顾好了,别让哥再下边还不省心。】

说着便朝另一头喊了一声,【老韩,咱能给点力嘛?把这傻缺看住了别给哥在这添麻烦成不?】

韩文清几乎是闻声而至,一气激发了十三个符文死死困住叶修,双手一左一右扣死叶修的腕骨,不再给他向苏沐秋靠近的机会。

只见灵力乱流愈发汹涌,几乎快要没过苏沐秋的面容,叶修急红了眼一记肘击便送了出去,只见韩文清不闪不避生生接下,神色不变,开口吼了一句:【叶修你他妈别给老子犯傻!】

叶修恍若未闻,仍是不要命般奋力攻击,却是再未曾挣脱出去,只得眼睁睁看着苏沐秋,一步一步,入了死途。

苏沐秋看着两人缠斗,看着韩文清死死制住叶修不容他前进一步,看着韩文清眼里难以辨明的复杂,过去十八年的记忆在脑子里一帧一帧闪过。

他知道以后,沐橙会过得很好,叶修也会过得很好。

他知道他一手炼出的却邪会在战场上大杀四方,所向披靡。

他知道五年后整个荣耀会因为反隐身符文记住他的名字。

再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苏沐秋这样想着,缓缓闭上了双眼。

直到脑海中定格成一张男人的面孔,苏沐秋忽然睁开眼,韩文清依旧挺得笔直的背脊落入了他的眼里。苏沐秋看见他的神情同往常一般严肃,仍是那种行人看见就会不自觉上交钱包的严肃。

苏沐秋忽然就笑了,原本满足的心底再次空出了一个大洞,却再也没有机会填满。

韩文清。

很高兴遇见你。

再见。

尾声

正是秋日。

结束一个S级任务,按照惯例,霸图全队该放假一周修整。拒绝了队员们一起出游的提议,韩文清独自一人乘着联盟配发的飞行器,来到了墓园内,一座仍算干净的墓旁。

他不发一语,默默理净了杂草,将已有些枯败的花一一换去。直至坟堆重新变得干净整洁,他才在坟前坐下,洒了一杯清水在坟前,自己却摸出一壶烈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七年已过,他的背脊却依旧笔直,眸色依旧透出锋锐,神情严肃如往昔。一切同七年前似乎没有什么不同,除却每年今日,他都会来到这里,陪同长眠十二载的故人枯坐一整日。

十二载。

可于他,却分明只过去了七年。

七年前,苏沐秋身死的那一瞬间,他同叶修被时空规则强行带回原处,他记得叶修那一刻近乎愤恨与绝望的眼神,也记得他那一刻,几乎空落的心。

伤好之后,叶修来同他打过一场,招招致命,毫不留情。韩文清不躲不闪任他出气,直至口腔内血腥味蔓延开来也没张口说过一个字。

他觉得这顿打该来,虽说如此选择,他问心无愧。即便再来一次,他依旧会选择看着那个清朗的少年走上绝路。

可他韩文清,的的确确欠了苏沐秋一笔债。

而且再没有还的机会。

他同叶修都清楚,一个时空点,只能容纳一次异乡客的到来,若是再次前往,等待着的只有时空的崩塌。

也就是说,苏沐秋当真已经死在五年前的那个清晨,再无转圜的余地。

回归之后,引动时空穿梭的那几位因为灵力耗损巨大致使实力倒退了好几个等级,却什么都没有换来。

偶尔韩文清也会想,这他妈算是个什么事。

好像这一场兴师动众的徒劳无功,只是为了让韩文清同苏沐秋,相遇,相知,再相离。

这他妈都哪来的傻缺想法。韩文清摇了摇头,把某些近乎软弱的思绪甩出脑海。

他仍是霸图的队长,为了霸图与荣耀一如既往不计生死。却习惯在那个清晨赶到他的墓前,祭上一杯清茶,独饮一壶烈酒,而后枯坐一整日。

“叶修娶了苏沐橙,离开了嘉世,自个拉了只叫兴欣的小队,拿着你打的千机伞,拿到了冠军。”

“反隐身符文今年被折腾出了配方,影魔那帮畜生也被灭了个七七八八。”

“却邪被叶修捐给了联盟,现在呆在博物馆里,三百一张的参观票。”

……

随意说了些近况,韩文清便又陷入了无言的境地。他默默拾起两个拳套,催动了符文,有光芒乍现,一笔一划蔓延出的纹路,渐渐拼成了【清秋】二字。

左拳为【清】,右拳为【秋】。

那是苏沐秋在最后一日为他铭刻的反隐身符文。

也正是一切的开始与终结。

清秋相遇,亦是清秋相离。

韩文清想,苏沐秋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

起身,前行,接下来的路,自当一如既往。

带着昔日少年心底的荣耀,一如既往地走下去。

武侠坑一个


天色渐晚。

将隐夕阳于泛黄叶间透下斑驳微光,拖长木影里所添深邃正是这一日升落里刻入的风景。

远处旅人打马而来,藏青斗篷与绛色头巾清晰可见,不难辨认是无涯一脉特有的打扮。

队伍渐渐近了,那领头一人的面容也自模糊中开始浮现,相貌不算俊秀,发色渐灰,斗篷上以金丝绣了三条细线——却是三代弟子常有的模样。

提及无涯,首先浮现于脑海间的当是极北之地那唯一绿意融融的山谷。百余年前,开山祖师傅且衣于此地开宗立派,创下至高心法《无央》,广招门徒,历经几代掌门振兴之策,方也成了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势力。

“无涯”二字,源自那祖师爷随口念出的一句“红颜易老悲白发,青丝成雪诉无涯。”,而这伤情之言却又恰巧合了心法无央的门道——修习之时,发色因内力悄然改变,直至功法大成之时,一头青丝换了三千白发,惹得同道之人敬畏之余,不免添了几分唏嘘。是故江湖中人每每见上银发白衣,心中即刻明了,定是无涯门下的不世高人。

自然,瞧着眼前这领头之人的样貌,门中秘法已是小有所成,若算将起来,也端的是江湖中的一号人物。

此时,这一丈行人正于乡间赶路,眼尖的窥见前方大榆树下不甚分明的茶棚。禀明领者之后高声唤了几句“掌柜”,似是欲停驻歇息。

众人翻身下马系了缰绳,棚里已有人拾掇了桌椅,待这一行人纷纷落座,麻利地上了茶水点心,尽了物事后将布巾往肩上一搭,匆匆回了前位,噼噼啪啪地拨着算珠,并无甚么多的言语。

那领头人亦有些讶然,歇息之余不忘细细端详这掌柜——瞧来二十余光景,眉眼生的普通却还周正,神色平和,算盘拨得极为熟练,却该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

“掌柜将茶棚开在这等荒野之处,生意却也如此红火,想来当是经营有方啊。”领头人挑了挑眉,暗指的分明是那算不尽的帐。

那青年似惊了一惊,半晌才抬头回道:“客官谬赞,只因小生倚仗这棚子糊口,想来多算几遍总是好的,算盘才拨得勤了些。至于生意红火,却是万万谈不上。”

“掌柜这般才俊,当是已有如花美眷了吧。依着这点生意,可能养活自家老小?”

青年苦笑:“本是个穷书生,落了几次第后却也收了心思,接了村中老伯手里茶棚营生,求得一人温饱已是福分,至于妻儿......却是不敢奢望。”

“倒是在下多嘴了。”领头之人拱手抱拳当是致歉,引得那青年连连摆手,温声道“客官不必如此”,神色却是柔和得紧。

“那掌柜,这茶钱却又如何结算?”

“劣茶粗食不值几个铜钱,客官看着给便是。”

一来二去的话里当是毫无破绽,这一口温厚嗓音更是让众人凭自去了几分戒心。

当是个无害的平常人。一众弟子彻底放下心来。自顾饮茶用食谈天,气氛一派轻松愉悦。

“听说了吗?半月前云天阁阁主五十大寿宴邀天下豪杰,那碧落之主相赠的竟是一株万年血参!如此稀世珍宝也能作为拜寿之礼,真是大手笔啊!”

“谁说不是?天下皆知,千年血参已可供给甲子内力,这万年血参一服,那云天阁主岂不成了力压武林之人?”

“以那位的年纪,这一株灵药吃下去能化了一成效用便已是上天垂怜,至于问鼎这江湖第一的宝座,还是莫要夸海口的好!”

“就是就是!别的不说,咱们门主还能怕了那糟老头子不成?”

听门下弟子越说越不像话,后来甚至将话题引到了门主身上,领者眉头一皱,重重咳了几声,四下当即噤声,众人纷纷埋头用食,大气也不敢喘上一下,生怕领头那人着恼半分。

半晌,才有人试探着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听闻碧落之主本与那云天阁的未来掌门情投意合,早已定下婚期。只待碧落少主至了二八年华,便拱手让位嫁去夫家同情郎双宿双飞。谁料......”

众人交换一记眼神,极默契地叹了口气。

“谁料这天有不测风云,那云天阁的少阁主半年前留下书信离去,直言于大漠以西寻得上好灵药半月得返,可这一走却再无消息传回,想来八成是......”

不测身陨。

众人心知肚明,却是不约而同停下了话头。

触及亡者,闲谈的性质自然也是少了几分,无涯门下遂是各自闭目敛了心神,索性养养精神。

盏茶时间,便已修整得七七八八。领者丢下一锭白银做了茶钱,见那书生连连摆手道“用不了着许多”也不以为意,随口说了一句“余下权当赠与店家”便招呼同门上路。

直至那帮信马游缰的江湖人消失于视野中,书生冷冷一笑,左手自面上拂过,带出一张半透明的薄皮。

而那面具下的青年样貌,却端的是剑眉星目,一双凤眸里流转着不知名的情绪,微抿的薄唇下蕴的是淡漠是讥讽此刻亦有些瞧不分明。

却哪里还有半分憨厚淳朴的店家模样?

见他击了三声掌,薄唇微启,溢出一声有些奇异的曲音,而周遭仍是一如既往的宁静,除却微风吹响竹林的沙沙声,并无异常。

青年于原地侯了片刻,便径自瞧着空无一人的远方朗声开口,声音同样不复方才温润,反是染了几分低沉喑哑。

“蓁芜已入了无央门人体内,十五日内必将发作。”

“做得很好。”

寂静的林间忽而又另一男声出现,同青年相较添了些深远,相比平常的中年男子,却又多了层铁血杀伐的果断。

“阮护法,你此番为教中立下大功。想来回返之时,老夫也需称你一声阮掌使才是。”

“李老过誉。”阮琅玕顿了一顿,复又开口,“晚辈有一事不明,还望李老解惑。”

“方才那几人口中,碧落掌门以万年血参相赠云天阁,可是确有其事?”

“不过江湖中人以讹传讹。”似听见那人嗤笑一声,“一株冰晶上品罢了。若那碧落的女娃真被姓薛的小子迷得神魂颠倒,连此等绝世珍宝也甘愿随手送人,那碧落千年家业想该早已被败个精光,哪还有今日繁盛?”

“时辰已经不早,阮护法,你我需得早日回山向教主复命才是。”

阮琅玕道了一声“遵命”,压下心底某些复杂的意味,径直提气轻身,随另一人往西北行去。

霄汉之间,最后一抹暮色已被暗夜吞噬,一轮冰魄于空中高悬,将如水岳华洒遍世间。